
关于Terminal的开发有一个有趣的细节:我们的美术总监Maxim Kostelov曾负责Ground Zero——也就是每位新玩家在《逃离塔科夫》中故事开始的地方——而最终他也参与建造了Terminal,这款游戏的最终地点。等到Terminal完工时,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圆环合上了。

“我既做了起点又做了终点,这让我心里很温暖,”他说。Terminal就是那个故事结束的地方。你只有在完成整个战役后,在有限的时间窗口内从Shoreline转场才能到达那里。一旦你通过,它就不再像普通的突袭那样运作:一个被围困的港口,数个派系同时汇聚,只有一条路穿过战斗通往Zubr——那艘最终带你离开塔科夫的 hovercraft。

Terminal的根源比大多数玩家猜的要久远得多,可以追溯到2016年概念艺术家Eugene Shushliamin画的一幅Shoreline边缘港口的粗略草图。到了建造Terminal的时候,我们从同一幅草图出发,加上我们的游戏总监Nikita一份三十分钟的简报。

对于这么大的一个地点来说,三十分钟听起来不算多,但Nikita已经在脑子里把整个地方走了一遍,清晰到让人觉得他在开口之前已经在Terminal里跑过无数次了。他大致知道Zubr需要停在哪里,迫击炮火力应该落在哪里,跑完整个地点需要多长时间,以及Black Division需要在哪里进入画面。
其中一些是他手绘的,用箭头标出Scav应该跑的方向,用粗略的标记标出打击区域和出口点。你可以把完成后的地点的大部分追溯回那几条手绘线条。

Terminal也与我们的真人剧集《逃离塔科夫:突袭》有关联,不过可能不是人们以为的方向。剧集的制作借鉴了我们在游戏中已有的内容。例如,作为Terminal核心的海上码头建筑多年前就始于Shoreline,配有瞭望塔、混凝土墙和检查站,剧集团队复制了其中的部分用于自己的布景。

当我们来建造Terminal本身时,我们已经通过Nikita的简报对这个地点有了自己的理解。我们看剧集主要是为了了解一些想法——比如Zubr和迫击炮打击——是如何在实拍的物理空间中被呈现的。即便如此,我们也做了有意的改动。在剧中,Zubr就停在海上码头建筑旁边,而在游戏中它要跑很远才能到,这是Nikita从一开始就要求的调整。
拿到简报后,我们最想要三件事:永远是夜晚,雨永远不停,以及Terminal要感觉像一个运作中的港口而不是一个布景。要做到这一点意味着大量依赖参考。港口在哪里看起来都差不多,所以我们没有复制某一个真实地点,而是构建了一个复合体,融入了巴塞罗那港口以及全球其他几个港口。
在高峰期,我们的参考板达到了大约十五GB的图片,对我们中的一些人来说,梳理它是整个项目中最享受的部分之一。早期建造遵循同样的逻辑:把一张参考照片拉伸到一个简单的块面建筑上,你就能在任何最终资产存在之前立即判断比例和氛围。


然后出现了一个所有参考都无法解决的问题:港口没有城市那样的道路。街道是你把城市地图干净地分割成区域的东西,每个区域有自己的庭院和光照处理,这是我们在Streets of Tarkov上磨练过的流程。港口是一个从头到尾连续的平坦表面,这使得把Terminal划分成可操作的区域明显更难。我们最终确定了大约二十个区域:两个集料场、一个分成多个子区域的集装箱码头、一个行政区块,以及一个部分以真实港口建筑为原型的贸易综合体。


头几个月,Maxim独自承担了这项工作,拿着秒表徒步跑遍整张地图来测试节奏。“那个阶段还没有玩法,只有Nikita的简报,所以我自己把整个流程玩了一遍,”他说。
之后,区域被分发给更大的团队,按经验分配:经验较少的美术师得到更封闭的区域,更有经验的创意人员承担最复杂的区域,有时同时负责两个。Terminal的关卡美术团队包括Maxim Kostelov、Anton Petrov、Andrew Wells、Slava Shesterov、Maksim Pavlov、Igor Kulakov、Aigul Galimova和Natalia Volkova;向他们致敬。

散布在这些区域中的相当一部分东西并不是新的。一些集装箱可以追溯到Hired Ops,同一世界观下的一个早期项目。它们被重新贴图,在这里获得了第二次生命。它们与大量专为这个港口建造的布景道具并存,比如起重机和装载机。
并非所有这些区域都以原始形式保留了下来。两个集装箱区域——一个靠近油罐,一个在港口的另一侧——在实际游玩中跑起来太长,玩家不得不小跑完整段距离再跑回来,节奏一路下滑。
一旦这在游戏测试中显现出来,我们关闭了第一个,并从中间切掉了第二个。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,因为第一个区域有一种特定的、有人居住过的氛围,团队中一些人很喜欢,包括Maxim。“起初我非常沮丧,”他说,“但后来我明白这样更好。地图这样玩起来更舒服。”


这样的修正之所以有空间发生,是因为Terminal在完成块面搭建后,在美术方面基本完成了将近一年,其他流程才跟上。那段时间带来了环境美术、叙事和动画之间比我们之前任何单个地点都更紧密的协作,一些始于团队间来回讨论的想法最终进入了成品地点。这也留下了时间继续打磨,并且越来越多地享受一些乐趣。
Terminal在其几何体中塞入了异常高密度的梗和引用。其中包括一个从真实、广泛流传的港口梗中提取的集装箱笑话,以及出口附近一艘大船船尾上的一段铭文,那是对一部老超级英雄电影的致敬。我们从未数过里面有多少个,我们很想看看社区是否会全部编目出来。
有了所有这些,仍然有大量技术工作要做。Terminal最终比我们预期的要大,这推动我们采用了类似走廊的布局。与我们更开放的地点不同,它引导玩家走向一个特定的终点,几乎没有漫游的空间。一些游戏用简单的环境提示或屏幕提示来解决这个问题。我们需要引导读起来像是真实地理的一部分,而不是一个基本的叠加层。


这意味着要建造比我们习惯的多得多的自定义、一次性内容,比如过场动画、脚本化序列和定制光照。其中大部分遇到了我们现有工具从未被要求处理的东西,所以常规变成了简单的:建造Terminal特有的东西,找到我们工具中的缺口,然后修复它。
在技术美术方面,我们的负责人Rudolf Tsimmerman负责过场动画光照和效果的整体方向。我们的VFX艺术家Igor Smekalov实现了地图的交互元素以及放置在环境中的过场动画效果。
面部是最明显的例子。我们的渲染管线从来不是为过场动画距离的面部建造的,所以Rudolf为该地点的过场动画构建了一个自定义光照装置。它在单个场景中使用了多达十六个光照方向,有些不过是一道细细的强调光,只是为了让角色的眼睛在镜头前不会读起来像两个黑洞。

四个不同的结局进一步推动了这个问题。每一个都让角色在空间中移动得足够远,以至于光源和环境效果——甚至雪——都必须随着角色移动和重新配置,因为它们不能再固定在地图上。
结局中的大爆炸带来了另一个头疼的问题。在低端硬件上,重度纹理压缩在应该干净利落的爆炸处产生了可见的色带,Rudolf和Igor花了很长时间实验才找到一个经得起考验的格式。


光照贯穿了其中许多问题,而永久的夜晚又增加了自己的问题。任何方向光,比如太阳或月亮,都有性能成本。在其他地点,玩家选择突袭的时间,但Terminal没有这样的选择,所以每个玩家都直接走进完全的夜晚,无论他们是否带了夜视仪或手电筒。无论怎样,这个地点都必须对所有玩家保持可玩,同时不吞噬帧率。

我们的答案是首次为一个永远夜晚的地点构建的光照设置。我们没有用月亮,而是在主要路线上放置了许多大型的、大多无阴影的灯光。它们单独都不太亮,但合在一起产生了你在夜晚城市街道上会注意到的柔和光晕。我们把这个外观稍微推过了严格的写实主义,因为地点需要在交火中为玩家清晰可读。角色仍然投射可见的阴影,只是比通常更柔和。Rudolf设置了地图上的所有光照,Nikita参与了关于亮度应该多亮的最终艺术方向决策。

体积光也受到了同样的审视。即使在地点开发的后期也有很多,我们决定放弃大部分,并围绕整体照明和镜头光晕的辉光重新调整光照。体积光不便宜,而且它们还会提亮画面,所以在设置中关闭它们的玩家最终屏幕会比保持开启的玩家更暗。“我们含着泪放弃了一些美丽的光,”Rudolf说。
镜头光晕从另一个角度做类似的工作,让远处的起重机读起来像是被照亮和活着的,而不是死寂的剪影。正如Rudolf所说,光晕是“光的冒名顶替者,你屏幕上的一个四边形假装在发光。”我们用它们覆盖了整个地点,当我们第一次对地图进行性能分析时,仅它们就占了大约40%的性能,因为我们的系统从未处理过那么多。Rudolf找到了问题并领导了修复,图形程序员Mark Shmidt重写了光晕系统,这次带有适当的可见性剔除。该修复现在在游戏中的每张地图上运行。


剔除被证明不仅仅是镜头光晕的答案。我们地点中所有可见的东西都由一个自定义剔除系统管理,大致类似于Unity自带的遮挡剔除Umbra,但在内部构建和调优。它从整个地图的烘焙开始,需要二十到三十小时的机器时间。
烘焙产生一个密集的参考点场,压缩成一个更稀疏的立方体网格,在Terminal大小的地点中大约每边三米。每个立方体记录从它内部应该渲染什么。走进下一个立方体,系统已经知道该向你显示什么,因为相邻的立方体在你前面预加载了,至少在正常移动下是这样。



过场动画打破了这个假设,因为相机在点之间切换的速度超过了预加载,这是正常行走永远做不到的。开场序列的早期测试显示了明显的弹出,几何体在相机跳跃五到十米、一次几个立方体时竞相追赶。答案是使用一个覆盖整个起始区域的巨大立方体,但有一个问题:系统做不到。
我们的剔除从未处理过大于约六米的立方体,所以我们必须先添加这个能力。只有那时我们才能建造那个立方体,烘焙一次,并停止要求标准网格跟上它从未设计过的相机。这项工作还给我们留下了一个方便的草稿工具,因为粗略烘焙现在可以使用大立方体而不是许多小立方体。



剔除对机器人也有帮助。Terminal是继Streets of Tarkov之后第二个为机器人提供完整视觉剔除的地点,后来扩展到动画以及渲染。该系统起初有局限性,只有在像城市那样有许多盲角和断裂视线的地图上才有回报。而这正是Terminal拥有的布局类型。同样的逻辑现在覆盖每张地图。
跑动尽头的开放码头需要自己的一遍处理。在之前的激烈战斗之后,玩家踏上那片开阔地时往往会放松,而等待在那里的最后一场小规模战斗可能会结束他们的突袭。在那场战斗中因延迟峰值而死会特别令人沮丧,所以我们缩短了码头上的视线并隐藏了远岸,这换回了性能。
过场动画不断让技术问题浮出水面,它们对导演它们的人来说同样是新的挑战:我们的动画负责人Valentine Menshikov和他的团队Svyatoslav Bazhenov、Mikhail Tsigler、Alexander Cheshev、Andrey Antonov、Egor Kozmenko和Dmitry Libko。那个团队的每个人都导演过一个小规模的个人项目,在Blender和Source Filmmaker中处理场景和相机,或者在摄像机后面工作。
Terminal规模的过场动画是另一回事。该地点需要几个完整的电影序列:基地

